九·一八:英雄反省说良知
今天是九·一八,对这个日子还有点反应的人们或许为了表示对耻辱的记忆,而选择避开风花雪月和丰乳肥臀的事,唏嘘感叹一番。然而感慨完了之后,下煤矿的还需下煤矿、盖高楼的还需盖高楼、拆房的还需拆房、收保护费的
今天是九·一八,对这个日子还有点反应的人们或许为了表示对耻辱的记忆,而选择避开风花雪月和丰乳肥臀的事,唏嘘感叹一番。然而感慨完了之后,下煤矿的还需下煤矿、盖高楼的还需盖高楼、拆房的还需拆房、收保护费的还需收保护费、演跳楼秀的还需继续卖力演下去、剖肺讨公道的还需继续为一点权力而不惜有丧身之虞……这尽管不是银幕上和杂志上的中国,却的确是老百姓眼里的生活。不错,我们要承认,我们的生活是比以往富有些了,我们告别了杜甫笔下没裤子穿的日子,我们也吃上了朱自清先生饿死也不愿意吃的美国“富强粉”,也可以随便买得起日本的次等电子产品了。我们今天的生活,真可谓“汉唐以来,所未有也!”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空前繁荣”的国家,太多人却找不到理性的认识,盲目或者麻木。大概有不少人已经忘掉“九?一八”是个什么日子了,更可怕的是更多的人早已忘却了那些为我们今天而抛头颅洒热血的仁人志士。革命者为争取民主、自由和富强作出巨大牺牲的时候,难道愿意看到鲜血和生命换来的今天,却被后来者麻木和荒芜着度过吗?难道愿意看到我们沉醉在光怪陆离的物质世界乐不思蜀忘掉信仰和追求、满足于“做稳了奴隶”的生活吗?难道愿意看到革命的果实被一小撮别有用心的人窃取,而继续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吗?然而痛心的是,太多人却以忘却和冷漠回馈英雄,或者在嬉笑和瓜子声中作为看客在硝烟和战火的文艺作品中,收获“艺术的享受”!
《建国大业》上映了,这部共和国60周年献礼大片的豪华阵容让人哗然,制作方是醉心于票房还是倾力于史实再现且不讨论,但观众中却的确出现了不少“数星星”的人,历史人物可能有人比较生疏了,但是电影明星的名字,他们却刻在心里,并以不知者为耻。有人还认真地对这些大明星的“国籍”进行了考证,得出的结论是:里面有很多是“外国人”!这就是我们的建国大业。
有人说崇尚英雄的时代是乱世,强调敌人意味着反对和平,我却认为这是一厢情愿的乡愿。无论是一个人可以单挑许多人的冷兵器时代,还是需要团体协作才能做事的信息时代,我认为对英雄的遗忘,都将带来巨大的灾难。当我们沉醉于消费和腐朽生活的同时,曾经践踏和侮辱过我们的民族却在那里居安思危,时刻警觉。当我们在讨论要不要把《天龙八部》选进课本、要不要对汉字整形的同时,大洋对岸的日本人却在给他们的后代树立“忧患意识”。我们可以说,他们是坏蛋,是强盗,但这帮强盗却从戚继光的时候就开始觊觎中华民族“雪白的胸膛”,并且不依不饶,不错过任何一次宰割别人的机会。甲午海战、“五卅惨案”、“三?一八惨案”、“九?一八”事变……这个可恶的民族时刻都想吃掉别人。我们说他们是充满法西斯的凶残民族,然而我们有没有反思过自己,在丛林世界中,“仁慈”和“宽厚”如何对付炮弹和核武器?当我们安逸、宽恕别人、温顺、不思进化而至于变成“大熊猫”,谁还能救得了我们?睡着的雄狮觉醒后尚可以重振雄风、大有可为,而睡着的熊猫醒来了,也只好面对屠刀束手无策。青年作家余杰曾采访过参加过侵华战争的日本老兵,日本人在面对采访的时候,坦然承认他们在中国烧杀掳掠,随意强奸妇女,甚至淡然的描述他们如何强奸年仅13岁的中国女孩,而这位老兵的妻子在一旁也极度淡然,似乎无所惊讶和歉疚。如此缺乏人道和良知的人我们当然憎恶和不齿,然而却有日本人表达了这样的观点:“我们不是看不起中国人,宋代以前的中国人,我们还是敬仰的。我们只是看不起现在的中国人,因为他们不知道尊重自己国家的文化,更不懂得尊重自己民族的英雄。”我们对自己文化和英雄的冷落,居然到了让一个异邦民族不齿的地步,如果还继续麻木,那将是多了可怜!岳飞、文天祥、张自忠、邱少云……有多少人还清醒地记得他们的名字和他们的牺牲?很多人也许没有英雄的勇毅和伟岸人格,但我们不能失去爱戴英雄的良知和自尊。
日本(如果这里的“日本”不是指整个日本民族,而的确是少数日本人,我愿意立即修正),曾经是我们的敌人,现在也是。这不是破坏中日友好,更不是宣扬仇恨。这只是作为一个有尊严的民族的原则和立场。中日的友好应该是建立在世界和平背景和人类共同美好追求基础上的友好,而不是你时时想侵犯我,而我却对给你关怀备至,更不是你曾经践踏我的土地、强取我的财富、奸杀我的同胞,我却以友爱的名义掩饰这一切。一个以德报怨的人,是没有原则的人,一个以德报怨的民族,是奴性的民族!如果我们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并以此为活着的习惯和法则,那么我们的良知便出了问题。当我们面对一些需要记住的日子而冷漠处之,或者在一个不知道为什么开心而开心的日子,机械地唱着“咱老百姓今儿个真高兴”的时候,我们就变成了没有自觉意识的麻木民族。
1931年的今天,日本军突袭沈阳北大营,对东北军进行了惨绝人寰的杀戮,我们“自由民主的领袖”蒋介石却密令不需抵抗,让出东三省。然而却有人把这个帽子扣在了爱国将领张学良头上,称他是“不抵抗将军”,那些麻木的好乱说是非的媒体居然还绘声绘色描述“九?一八”晚上张学良如何抱着影后蝴蝶“花前月下”的风流,还有好事文人作诗讽刺张学良将军:“赵四风流朱五狂,翩翩蝴蝶最当行。温柔乡是英雄冢,哪管东师入沈阳。”活脱脱一个七十多年前的宋祖德。还好后来经过梅兰芳、盛成、以及蝴蝶本人的澄清和证实,才使得张学良洗雪了这个“卖国将军”的帽子。报纸登出张学良“卖国”之后,蝴蝶立刻发表言论澄清:“蝶也国民之一份也,虽尚未能以颈血溅仇人,岂能于国难当前之时与守土之责者相与跳舞耶?商女不知亡国恨,是真狗彘不食者矣!”这同样是一个艺人的立场,今天的诸君看看,是否有惭愧之心?
我不担心今天的人们没有获得知识的能力,更不担心他们终有一日筑造起清醒自觉的人格。我只是觉得很多人在物欲中沉沦,丧失了文化和道德上的良知,丧失了解读真相的耐心。居安思危终究还可以紧迫地活着,忘却历史却可能无望地死灭。忘记历史丧失了自觉的民族,不会有敌人的概念,自然会在安逸中退化;泯灭了良知不懂得爱惜英雄的民族,不容易产生自觉的英雄,自然会变为奴隶、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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